字字落耳,她听出来的是许多对她的尊重。
该死的难,陆尔恭最难消化的就是别人用一板一眼和正经认真来对付她,字句缠在喉头难以脱口,她说得略显磕绊,“刚才”,话落她咬牙,牙关放松后一鼓作气说了下去,“事发突然,我那会儿说的话和做的事,不是针对你”。
灯落下的光斑停在步蘅肩头、外套毛领和抷着水瓶的手背,她用手心捂了杯壁许久,终是抷出了流向四肢百骸的暖意,而眼前的少女,似乎比这杯壁更易打穿。
步蘅轻嗯了声,先前压下的话,此刻一径吐了出来:“既然都说开了,我就不会误会。刚才,我其实差点以为你对我有意见,才会想用冰凉的矿泉水浇我个透心凉。为了健康,冬天我们还是多喝热水好。”
话落,她手轻抬,冲陆尔恭晃了晃手握的水瓶。
见步蘅并未见好就收,往挖苦自己的方向走,脸渐热的陆尔恭,反骨又隐隐要重整旗鼓,再惹是非。
步蘅审时度势,不再试探她的底限:“放心,就算你不说,我也看得明白。不然,谁对我不客气,我会回击。但目前我们并没有打起来,并且我还帮了你。”
陆尔恭:“……”
步蘅:“不用谢,那样太客气。”
她语调柔软客气,讲出的
内容却与之截然相反。
一番话下来,对步蘅的初始印象被颠覆了个干净,陆尔恭摸不准她的路数,也懒得继续审视观察她,去勾勒出更完整的一个步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