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荡,底气足,有理有据的架势。
步蘅本不想笑,见他脸上的无辜和认真近乎虔诚,没忍住,侧身微微避开他,只笑给身旁的空气看。
但她乍侧身,便被封疆摁住肩头掰了回来。动作间,他掏出仍留有余温的手,不客气地剐步蘅鼻梁。
清新的西柚洗衣液香,丝丝缕缕滑入步蘅鼻息。
“你这样是不是有些过分了?”封疆手垂落,睨她一眼,字句皆为直抒不满,但连长睫拓下的阴翳都跟着颤动,暴露他话外在笑。
他握步蘅扯住他围巾的手,下拉,试图五指交扣。
步蘅回握他,她手指无法将他阔长的手背完全包裹,但不影响她轻轻摩挲他的肌肤,将暖热的手温慢慢传递给他:“不是特别期望把我培养成有恃无恐的人?心想事成的感觉这么糟糕?”
“我有个建议。”
“两个耳朵都就位了,请讲。”
“笑话人的时候……面对面笑……打击对方的效果才最好。”
“那我……重笑?”
答和问都刻意得停顿,互相表演。
但她懂他话外的意思,他欢迎她更多的笑。
满街的哥特式、罗马式风格建筑当前,袭面而来的异国风情像画下了一个结界,隔绝了这一段时间以来发生的一切。
广袤延伸的大地连接着徒步可及的边境,也链接着封疆经久已逝的从前。
步蘅清楚记得她远道而来的原因,开始追问正题:“我们先要去的图书馆,是你以前常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