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坏事的发生,很难只此一次。
就如暴风雪也会奇袭万物涌动复苏的春天。
如果下一次,是封疆,是祝青,依旧是每一位她所珍视的人呢?
这一刻,更早前,老师郭一鹤在谈及毕业时对步蘅说过的话亦疯涌上她脑海——“该读书的年纪除了好好念书什么都别想,别被社会上那些读书无用论带偏了,书读好了才会有更多选择,要是书读不好,那些更多选择是别人的,你们只能干看着。”
种种言辞,劈开了近日的混沌与焦灼。在无数关于毕业的选择间,在庞杂的各色路牌后,有一条道路益发醒目。
那是摆在青年人面前的,投入产出比最高的道路。
一切都在提醒她,在求学这条轨迹上,就此划下终点过早。
她未必能做对人生中的每一个选择,但当下她只知道,这条路就算没那么值得,也不至于是枉费。
在脚步未踏过地球之远,视野未丈量完天地之宽之前,奋力跋涉是过程,步履不停才是她应坚持的方向。
雨三三两两得落,日光穿越云层将将倾泻,又被移位的浓云尽数遮掩。
室外雾气漫灌,寒意侵袭角角落落。
胡同口因为有院落改造施工,处于半封闭状态中。
从医院回来,封疆执一柄黑伞牵步蘅穿巷进门,落足踩起地面积水,带进门满身潮湿。
家里的两个留守活物儿正专注地、执拗地迎面看向他们,等待投喂。
步蘅在封疆晾伞的间隙,已经投身东耳房翻找狗粮和鸟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