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仿佛仍旧不放心,又提了一句:“每一天,都需要好好吃饭。”
从他眸底蔓延开的坚定神色一路映射进步蘅的瞳孔,他话里含着郑重,语调却又随意松弛,被近处天花板上投下来的灯光烘托得更为温和柔软。
步蘅将被他包裹进掌心的手撑开,手指插进他的指缝,从被握变成交扣。
此刻在他身边,她的脑海过滤掉了许多嘈杂的声音,仅仅察觉到自己加快的心跳,只是和他坐在一起,只是十指交扣,就会加快的心跳。
彼此都能察觉到对方施加在交扣的十指上的力道,越来越重,越来越紧。
变故的大致情形不需要再复述给他听,但步蘅想要对他分享一些不为人知的、她未曾向任何人坦陈过得心理活动:“一开始,我们的第一篇稿子还没发布之前,我想的是劝师傅,能避的坑提前避。后来,被往死里踩,我只想狠狠挣扎,但没有那么容易。”
她紧接着开始对封疆描述在cbd高举“冤枉”二字的邢行行那道单薄但倔强的背影,殡仪馆外浮在嘴硬但心软的骆子儒身上的那抹沉痛……还对他讲,她身边有并肩作战的同仁彭澍,以及总是站在她身旁的祝青。
她在安抚他,用她有人相伴、有人可依,去抚平他的担忧。
不知道并肩坐了多久之后,和着彼此平复下来的心绪,封疆突然说:“我需要感谢国庆节那一天的自己。”
国庆节的节点那样特殊,那是他们新的开始,却又不是初次开始,步蘅很容易便能领会他话外的意思。
“很多事,拥有男女朋友的身份和立场,才方便做”,比如他今夜已经做过的——拥抱,比如今正在进行的牵手,“谢谢当时的我开了口,迈出了那一步,也谢谢你的答案。不然,我今天如果想要出现在这里,还需要问你是否愿意、是否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