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冷静下来,又觉得此前的决定鲁莽,医院和医生不可能随意透露他人的医
疗信息,查明这件事有更为恰当的途径。她将得来的讯息发送给此前留了联系方式的,办程淮山那个案子的民警。
还有另一个讯息在步蘅拥挤的脑海中凸显出来。
骆子儒如今的境遇从法律的角度她无法提供更多帮助,但报道的进一步深入,挖掘更多的真相是她力所能及的部分。步蘅关注有毒气体致盲案已经数年,除了那些零碎的信息,有一个人曾经在她此前收集案件信息时多次进入她的视野。
不是受害者家属,也不是受害者本人,是在此前的案子里,热忱发声奔走的一位检察官。他曾经在自己的个人博客(配合时间线,稍微带点年代感)中指责永明科技造假欺骗患者,多篇博文内容被多次举报遭部分删除。或许他会掌握更多案件相关的尚未公之于众的细节。
步蘅送邢行行到宿舍楼下,看着她一步三回头地上楼,而后凭借此前的记忆,在手机浏览器中检索有关信息。事隔数年,满腔热血斥责商人无良的年轻检察官的姓氏她已经记不清,还是在一个陈年老帖里扒出来对方博客的链接,点进去看到了对方的姓名。
姓名,城市,职业……幸运的话,这些关键词联合检索能搜索出对方近期的部分工作资讯。
在等待的两秒时间内,过高的期盼和渐增的不确定让步蘅的心近乎跳到喉咙口。
几乎在搜索结果页定格的同时,积阴了半日的天开始零星落雨,周身的一切立刻染上一片嘈嘈切切。
一滴浑浊的雨滴砸到步蘅掌心托着的手机屏幕上,晕花了她的视线。
也可能不是雨晕花了视线,花的是她看到检索结果后的眼眸,步蘅突然不能确定。
她活了二十余年,一点一滴积攒起来的认知几乎没有这样被全盘冲击过、否定过,从未体验过的失望混杂不解,先于刚刚掉落的雨兜头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