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的视角只能看到封疆已然低垂的头颅,精短的发:“封疆——封疆”
“封疆——你应我一声——”
“封疆——跟我说句话——”
“封疆——————”
没有回应。
池张的嗓音粗哑难辨:“魂淡,你他妈要是敢死,我爬起来就去追步蘅!!”
第38章
夜深如晦,子时的急诊科像打转的陀螺,机械地高速运转。走廊上不时有推车经过,护士一路小跑,过路的一张张面庞上俱是神色慌张。
“家属呢——”
“老师,血压太低了。”
“先去1号楼拍ct——”
“说让你别喝别喝,喝进来了高兴了?”
……
池张衣着凌乱沾血,形容骇人,但受伤有限,坐在急诊科排椅上等护士清创。听着一旁男男女女杂七杂八的声音,整个人的三魂七魄宛如被风化千年的石头,在封疆的血烙上去的那刻,已经立时崩碎,落地成灰,一缕不剩。满脑子都是被群殴时让他目眦欲裂的封疆黏湿的血滴落他衣襟上的场面。
两个多小时过去了,至今魂儿都没拼凑起来,整个人迟钝得厉害。
护士拿出碘伏,刚弯腰靠向池张,见他突然手抖得厉害,半边身子牵连着发颤,立刻拧眉严肃问:“检查都做完了?伤到头了吗?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