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没吭声的,角落里的一位师妹,此时突然追问:“师哥在院儿里人气很高的,很多人追过他,追几年的也不少。他下部队的时候,还有人一直寄信过去,步师姐,你听说过这些八卦没有?”
用词并不过火,但声音略尖利,显得突兀,用的称谓也和旁人不同,比其他人显得疏离。
步蘅不由得看了对方一眼,师妹的脸部轮廓被泛蓝的灯光勾勒得清冷,衬得她眼里的光也一样不和善。有人拉拽那师妹的臂膀,示意她注意分寸。步蘅挪开眼,这席话进了耳朵,但没走心。
从前她便觉得,姑娘和姑娘因为异性起冲突,不应该、不值当。
原本事不关己像是聋了的池张,此时晃了下杯子里的米酒,往步蘅耳边凑了下:“要是需要我介绍你跟人认识,就吱声,一定别跟我客气。二位看起来像是对同一个东西有兴趣,大概率志同道合,认识下方便交流经验,共同进步。”
步蘅:“……”
他话里的奚落很明显。步蘅心道,借机报电影海报之仇吗?
“这有啥可说的,师哥有人追又不是稀罕事儿,我这张大饼脸被人看对眼才值得说道”,随后有人出声打哈哈,但没扔掉八卦属性,“嫂子,我斗胆问回刚才那句,你们到底谁追的谁啊?”
这话,为新一轮八卦揭幕,众人又是一顿口舌扫射。
照这节奏下去,恐怕他们能说到头顶这方铅灰色的天日渐敞亮,仍不能停嘴。
被群攻,独木难支,步蘅忍了几忍,终是问身旁从始至终专注于烤盘的封疆:“你很饿?”
她乍开口,封疆便将手持的那双鎏金木筷儿并拢,搁置在碗碟旁。
又将他身前装有切割好的七分熟的眼肉牛排的瓷盘,同步蘅身前的空盘置换,同时笑:“你也饿。生我的气不充饥,吃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