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年过半百的孟父孟母的心脏削成了不堪风吹的薄纸片,把所有人一开始抱持的乐观期望躺得七零八碎,随着一次次日升月沉,终是熬成了深潭死水般的绝望。
……
此前同步蘅分享过去,骆子儒只提了转行前的旧事,没撕开这道避了多年的血痂。
没说孟昇出事的那个半夜,辛未明几乎将他的电话打爆。
生龃龉多日,他起初耳闻来电,漠然不予应答,察觉事态不对后接起电话时,电话里传来的是辛未明一反常态粗嘎喑哑的嗓音:“孟昇出车祸,在301。你只要还能喘气儿,不想留遗憾,就马上过来。”
那会儿的辛未明已经过了最初的急痛攻心,没有诘问,不曾爆粗痛骂,但这稀松平常的陈述语调却像淬了毒,让骆子儒半身全麻,近乎握不住掌心的听筒。
再后来……
没能如孟昇的意,他和辛未明仍是渐行渐远,直至陌路。
更后来,是无数次孟昇家人的闭门谢客。
他连坐在病床边儿,同孟昇说句话,都成了奢念。
更后来,他命里有了除孟昇之外的很多个徒弟。
他曾经试图柔软亲和地对待他们,却怕折了他们未来单飞的能力,仍难免严苛以对;又或许是他本性难改,脾性糟糕,不带刺儿便不能过活。
活成无伴无后的孤家寡人,用自个儿老爷子的话说——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