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想起生日临近的程淮山,以及骆子儒曾送给程淮山的全套西装,步蘅对这条领带未来的去向隐隐有了数。
步蘅乍走,室内顿时一寂。
看她出门时蹑手蹑脚的出息样儿,骆子儒冷嗤了声,有股子把人勾回来,横眉冷目再教育几句的冲动,但仅是想了想。
放下百叶帘,骆子儒抽手揉搓了把干涩的眼眶,颀长的指捏了下鼻梁,而后拿起摆在桌面上的手机。
消息栏里,除了一堆各app推送来的杂七杂八的广告和资讯,还有三则未接来电提醒,来自同一串数字,化成灰他也认得出主儿的一串数字。
够罕见,竟是前不久同他干过架的老冤家辛未明。
很多年了,自进入新世纪,又或许远在上个世纪之遥,他和辛未明之间便没了电话联系。
这些年来的对峙炮火,俩人都是隔空在放。
几个月之前的那次纷争,辛未明也是上门直奔α揍人,他们私底下从没试图联络过,没扔给彼此哪怕只言片语。
此时冬深,室外寒意如风起伏不定,衣衾皆重。
在这样昼冷夜长的日子里,骆子儒乍想到辛未明这个名字,许多深埋骨缝里的回忆便挣扎着试图往外涌。
那些旧事和回忆,混着塌了的事业,分崩离析的发小情谊,被血浸透的生命,以及让人夜里惊悸的哭嚎……
如今要骆子儒回忆当初创业失败后,同辛未明如何一步步从并肩作战的战友进阶成彼此埋怨、争吵不休的“怨偶”,他自己亦捋不清,难以以三言两语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