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于连话落的片霎,一股涩意于步蘅舌底蔓延开来。
是因为心疼,亦或只是共情,步蘅一时间分不清楚。
为了生存,出于被迫或是抗争,很多人是自己和自己相依为命。
大多数意志坚强的人,都不是天生背负坚硬的外壳,都是被生活折磨历练,不得不自行修筑铠甲。
就像步蘅知道自己于同龄人间算是早熟,可这并不是她的意志,是命运所迫,不得不提前成长。
几句话的功夫,车又飘过一大段路,距目的地更近了。
前方同样驶向机场的车辆均开始减速。
于连自行收尾:“以后还请你多多关照他。他需要的,你力所能及的,慷慨些往他身上砸。麻烦你相信,至少相信在他身上,付出会有回报的。”
下车前,于连又从背包内摸出一条烟,扔给步蘅:“送封儿的。”
步蘅在烟盒坠地前将其攥住。
手触及细长的烟盒,一摁便变瘪。
但这烟盒被紧攥后又没有彻底变形,因为盒子中间有硬物在支撑。
烟盒里装的不是烟,步蘅即刻便判断出来了。
她这才明白,于连方才那一番话,不是嘱托,不是讲故事,而是在为这一刻的这条“烟”做铺垫。
于连:“我积蓄不多,对他的事业所需的资金池来讲是杯水车薪,其他战友也半斤八两。但我们连队人多,他在人堆里混得又不错,大家都想伸把手,一人一根柴,凑起来也能是一团火。他手里多一块钱,总比少一块好,能少一分为难。人嘛,站着赚钱总比跪着好。”
步蘅知晓封疆他们需要资金,但稍微思考一下,就知道于连和其他战友的钱,不能拿。
眼前的肝胆相照,已甚于金钱可贵。
步蘅:“我懂您的意思,但是连长,我不能替他做主,这些qi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