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在感/情/事上,沈曼春自觉并无出师之日,和伴侣相处的每一天,都是一次新的学习。
她不见得有提点别人的资格。
琢磨完,突然就对封忱生了些怨。
怨这个已经化成鬼,不肯在人生路上多陪她们一程的旧友。
如果封忱还在,怎么会轮得到她这个外姓人摆一幅家长的姿态出来。
这个角色,不需要动脑细想,也知道绝对讨人嫌。
聊到这儿,沈曼春摆弄起桌案上的月牙形黑釉笔洗,这摆件有些年头了,是她从家里的长辈那儿顺来的。
笔洗边缘已经因为人的常年把玩被磨亮。
但经得起时间淬炼的东西,自有一种风骨在。
眼前这年轻姑娘,从言谈间透露出的,也是她身体里装着的一把倔强骨头。
再说教下去,能把天儿聊死。
沈曼春自动改话家常,问及小儿女情/事:“你跟封二那么多年,你从哪儿开始,喜欢那小子什么?”
这个问题步蘅曾经问过自己,但“喜欢什么”这件事,不是一元一次方程,很难有确切的唯一解。
沈曼春猜得随意:“是看中了他招人眼的皮呢,还是中意他那个老太太似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