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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履之往 苏尔流年 1080 字 9个月前

沈曼春顿了下,向步蘅重申一个惨淡的事实:“现在封家就剩下他一个人。”

旧乡难回,自己成户,就算死,碑上也暂无亲属姓名可刻。

沈曼春道:“我从前想,我一定要替他把关感情/方面的事。但他已经定了你。我尊重他的个人意志,可我也放不下我的担心。孤零零活着的人,如果感情半路生变,对他的打击是毁灭性的。尤其对他和他哥哥那样重情的人。”

沈曼春怕,怕日后出现这个万一。

沈曼春:“他叫我一声姐,我得替他想得长远。”

步蘅不是不知道好歹的人,沈曼春会想得长远,是因为她用心在照拂封疆,步蘅感恩。

封忱给封疆留下的遗产几无,因为生前几乎都用在了帮扶别人身上;封忱给封疆留下的遗产又有很多,念及和他朋友一场,因他而对封疆倾囊相待的人,是他留给封疆最宝贵的财富。

步蘅主动:“您有话想嘱咐我?”

沈曼春回:“是,我希望你永远不会糟蹋他的心意,不会抛弃他,万事以他为重。”

这个要求不能说不苛刻,但只有苛刻,才能摸清人的底限。沈曼春故意如此强求,她想要了解步蘅用心的程度。

步蘅能够理解沈曼春的立场,在封疆的事上,沈曼春的站位大概可以类比封忱。

但每个人对待生活和感情的态度不同,价值观念千差万别。

步蘅想,并非她不能万事以封疆为重,就等于不在乎、不够爱。

她摸爬滚打这二十余年,被生活教会了一点,亲情也好,爱情也好,名利也好,理想也好,都不会是人生的全部。

跟沈曼春才刚结识,和她第一次聊,就说得如此深远,不在步蘅意料之内。

但步蘅对所有出自真心的话,都有天生的敬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