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远一点的地方,还猫着几个倚墙角抽烟的男人。
都叼烟叼得恣意,咬着大半个烟嘴儿,压根不管烟灰往哪儿砸,更不怵烟头儿烫手。
抽烟,怕是他们交际的方式之一。
是群司机,步蘅稍一研判便能得出结论。
这地段儿步蘅早前来过一回。
前几个月步蘅跟着想跳出财经那个既定框,搞起民生热点选材的程淮山跑“北漂人”的专题。
来过这出租车公司对面的群租公寓(去年大火后北京清退的那种群租房)。
不大的地皮上,住着这座城最底层的劳动者们。
他们鸡鸣时起、夜深时归,大部分是外来务工人员,是这城市运转的基础螺丝钉。
称不上不可或缺,但又举足轻重。
步蘅还记得那胶囊状的公寓里挤在一起的闭塞铺位,也记得那一间间屋子里晦暗的灯光,更记得那堆满杂物的幽深廊道。
记得那一双双写满憧憬的眼眸,记得那一双双手纹似皲裂黄土地般的属于劳动者的手。
初见那生存环境时,步蘅想起曾听过的一句调侃:生活不易,全靠硬撑。
步蘅曾经看过一些调查数据。
隐约记得这京城出租车司机这行业的从业人员,也是外地人居多。
这份工作对他们而言,是生存的方式,是讨生活的手段。
要是有丁点儿引他们担忧的风吹草动,怕是都能烧着他们的眉毛,引他们抗议。
这些年,全国各地的司机,为抢夺客源发生的“血拼”更是不在少数。
步蘅想,封疆他们要起步的事业,对这群司机而言,怕不止是风吹草动。
未来,它将是雷霆万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