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封疆的习惯,远行回来,给她扔些小物件来。
东西步蘅一一码好存放,就存在这院儿里那东厢房内。
那会儿池张刚因为钻封疆那院儿,瞥见过步蘅几回,两人混成熟脸。
池张从不亏待熟人,抢先扔了步蘅一把冰刀,不带任何包装,光秃秃亮着刃。
封疆那份,当时陈放在中厅那老红木桌上,是一长方形湖蓝色礼盒。
步蘅瞧了眼,无法透过礼盒严实的外观窥伺内里的物件儿。
但因这用了心的礼盒,难免隐隐生了些期待。
但那回,封疆撩起门帘冲步蘅道:“桌儿上那盒子你收好,送你装刀。”
步蘅对刀兴趣了了,对能装刀的盒子就更热情有限,坐着没动,没有立刻扑过去查收。
见她不动,封疆又抬腿走过去,拿起盒子,转手摔扔到步蘅手边,扔在她即便不动也触手可及之处。
临了他又补了句:“里面还放了些从当地淘来的糖,自己翻了吃。”
糖?
盒子真是、只是盒子?
步蘅瞥几眼看到的,竟已是物件全貌。
步蘅此回合直面了另一个结果:被小孩。
稚童才唯糖果可打发。
她再泄一地气。
那就等更大点儿,步蘅想。
最不济不过似红军长征,只要能有胜利那日,万难千险算不得什么。
无非是在年复一年的冬去春回中,把日复一日的好感,打磨成一往无前的终生迷恋。
不是打诳语,她本就有将那个人,装进眼眶一辈子的打算。
就算不扒那堆老黄历,步蘅又突然想到,前不久,雨濯全城那天,她在池张那废了的游戏公司里遇到封疆,夜里俩人一起从1473回到小院的时候,封疆说过一句:“我琢磨没可能是你掐指算到我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