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她彻底拉近。
同她近距离对视上,他才道:“你觉得合适吗?外面乌漆抹黑了,让我先躺平,你自己再跑一趟?步蘅,你这样下去,不太好,迟早会把我惯废了。”
封疆鲜少直呼她的姓名,更遑论声调柔软,神情专注。
此刻,步蘅手臂紧贴他烫人的掌心,耳畔是他质地清越的嗓音,鼻尖能感觉到来自他的温热吐息。
被这样层层包裹进他突然释放的温柔中……她很难……不心生遐想……很难维持理智。
可这不是结束语:“废了,会有连锁反应,我可能会依赖你。”
遐想升级,变心旌摇曳。
但会不会,又是自作多情?
这么多年了,步蘅自认自作多情过的次数两巴掌数不过来。
很多次她草木皆兵、风声鹤唳,觉得封僵同她一样起了“乱/伦”之心,她那未曾启齿的暗恋将变成早恋。
最后都是虚惊一场,是她自行多想。
今夜猛一听祝青提到封疆曾现身宿舍楼底,她就马不停蹄地蹿到封疆跟前儿来。
这是本能,是经年累月形成的惯性。
但现下步蘅修炼了个自欺欺人的本事。
一再告诫自己不可对这位眼里盛满军事模型的“性/冷淡”抱持期望。
就比如,步蘅不曾期望铁树开花,鹦鹉下蛋。
所以她选择同封疆摆道理,而避谈感情。
举止间操着个不越界的度。
多年前,封疆曾手把手教步蘅手书软笔。
温热掌心覆在步蘅手背上。
手臂弯曲虚拢住步蘅半边身体,带领她临摹字形犹如绵里裹铁的行书拓本《兰亭集序》。
那会儿封疆手热,等字写足两张纸,总能把步蘅的手温带得像是烤过火。
年少无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