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到有室内有埋头奋战的学生,恐干扰他们,封疆在座儿上听了十几秒,待需要他回话,同易兰舟长篇大论的时候,他夹起手机走向店外。
易兰舟的细致认真使这通电话变为长聊。
封疆尚在店门外静听盘桓的时候,步蘅从店内钻了出来,对他指了下不远处的全家超市,示意她要短暂离开。
待易兰舟讲完,封疆隔着流徙车河看了眼全家的透明玻璃窗。
灯光刺透黑夜,超市内里的景象完整清晰地呈现在人眼眶之中,依赖良好的视力,封疆得以看见步蘅在货架前逡巡的身影。
月悬于天,身后是面店烹饪出的人间炊烟,身前是杂货铺里涓涓淌过的暖人灯火,灯火深处站着的,是他眼底最亮的那抹光源。
全身全心的疲惫与沟壑仿佛都随着一眼又一眼被一点一点熨平了。
为了节省时间,封疆没有紧跟步蘅脚步走进马路对面的全家,而是先一步折回店内。
适才忙于赶功课的少男少女已经拾掇好书本,且挪到了离封疆和步蘅所在的桌次最近的双人桌上。
封疆乍回座,身着校服的两张鲜嫩面庞便一起抬眸,满目璀然笑意一径扑向他。
因之夙夜未眠,封疆的情绪并不高涨,更深知自己今夜因为疲惫表情欠缺,并不可亲,恐怕难以换取他人主动的友善。
既得少年关注,事必有因。
他于是低头,带着探寻看向身前的桌面,查找起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