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他睡前约了人,在今天上午十点半。
封疆又确认了遍对方昨晚回复给他的消息:“老地方,过去给你灌鸡汤的天桥,十点半搁那儿等你,不见不散。”
地点挑的略有点儿地下党接头的意味,也有俩城市流浪者诉衷肠的况味。
封疆约的人,是现今国内的知名天使投资人,原为某知名电商集团b2b(电子商务模式)北京大区负责人——田望秋。
大二,封疆过了简历和面试逃杀,加入该b2b事业部实习,曾经和当时任职北京大区的田望秋并肩作战共事过。
最初,他在田望秋眼里,是扶不上墙、屁事儿不懂、长得像绣花枕头的绣花枕头;
后来,他是田望秋眼里,事儿能干一点,但水平也就那样的一菜鸟;
最后,田望秋伸出橄榄枝,主动提出内推他到集团总部的校招岗,可封疆没有接受。
并肩战斗共三个月长,很多一起打拼的细节忘了。
一起熬过多少夜、候过多少次天明记不清。
为提神醒脑,替对方点过多少根烟、灌过多少杯咖啡也不记得。
记忆里最深刻的场景,是连续跑完五座城市回来,团队kpi创新高。
全部人马集结庆祝时,一堆人喝高了,封疆打车挨个儿送他们回家。
送到最后一个人——田望秋的时候,他们刚上车,恰逢出租车司机接到同伴召唤,得前往出租车和黑车司机群/殴现场支援,没来得及放下他们,径直拉着他俩卷入了那场轰动一时的群体性斗/殴事件。
那一年,全国很多城市爆发过出租车和黑/车司机的大规模冲突,他们有幸见证了其中一起。
俩人安坐出租车内没下车,但那车被人拿棍子敲碎了玻璃。
田望秋于那一堆碎玻璃渣间,将前半夜灌进去的那瓶酒吐了出来,那滋味让封疆记了整这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