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懦弱事出有因,但这一沉默,将另外一个无辜的人扯落深井。
“现在她做了母亲,也为人父母,她那童年阴影——她父亲也已经身故。她近些年越发为当年的事忏悔。找我,说了这些老黄历。”
第12章
十多年了。
不断的物换星移,连覆过冬雪、淋过秋雨的墙头乌瓦都补换过两回,按理说人的记忆弧线被拉得这么长,有些东西该模糊了。
可没有。
它清晰如刻。
于步蘅,是化成灰也记得。
记得步一聪被人食肉啖血时,他仍相信总有一日能立证清白。
记得他最后化成的那把贫瘠精瘦的骨头。
若忘,就是背叛在身体内流动的相同血脉。
不敢忘。
路要往前走,那若隐若现了很多年的恨也无意抛在身后,只能将其踩在脚底,一一踏碎,塌成如灰的齑粉,踏得面目全非。
这不是一个公平的世界。
你让某些行差踏错的人道一句歉,如同摁着ta的头颅,像是ta得为此付出天大的牺牲,那么难。可你得到了,又如何?同那些已然造成的伤害相比,于事无补,那么轻飘飘的三个字,抵
不了伤,反而是二次揭疤,叠深你下堕深渊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