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死亡剥夺了封忱送出祝福的机会,也剥夺了沈曼春同他分享恋情的权利。
有时候沈曼春路过封忱横死的那个路段,总会猜测他躺在那摊渐渐弥漫开来的血色间,那弥留之际,他没来得及说的遗言是什么。
他此生有什么没来得及做的?
他有什么想得到却还没伸手去拿的?
从前沈曼春总怕爱转瞬即逝,没成想时间先上了挚友倏而死别的这样一课,先教她珍惜朋友。
沈曼春不确定封忱还有哪些遗愿未完成,她确定的是,这其中一定有事关封疆的部分。
封忱死后,封疆差一年才岁及成年,他年纪在孩子堆里算是大,阿尔山那儿又有虽不负责任但还健在的监护人,他不可能也无法被人收养。
封忱死后,营区大院他也很快搬出。
沈曼春见他在这座城市无所依恃,不时照拂他,两人才渐渐熟稔。
但沈曼春并未深入到封疆的生活中,对事关封疆的诸多事情并无深入的了解,就比如之前从未听说过,他还搁小院儿里喂养过一个姑娘。
封疆答得敷衍,沈曼春将手持的青瓷壶搁下,再度远瞄步蘅问道:“别跟我瞎扯淡,到底是哪家的姑娘?或者说,是你要好的同学?”
见沈曼春好奇到眼带精光,封疆为她释疑:“步家的,取意行走的那个步。”
这姓氏不算常见,封疆既然没多解释,那必然是她知晓的那个步家。
得,沈曼春明了了,那还是他跟随封忱在兵痞子间混时得来的缘分。
那会儿他随封忱蜗居于一处,岂不是和人姑娘算半个邻居?
步家最年长那位,也算是封忱的老首长之一。
但这就奇了怪了,沈曼春心怀诸多不解:“人长辈还活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