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兰舟立时站得笔直,敏感追问:“什么采访,要聊什么?”
池张瞥一眼这满室萧条模样:“一家财经新媒体,聊我们的死亡之路、我们的经验教训,以后要是成功了,今天说的每个字儿都会摇身一变成励志故事。就当提前存档了。”
易兰舟眼底浮现隐忍痛色,即刻纠正他的用词:“是我们的被绞杀之路。”
最难的时候,做出放弃那个游戏项目决定的时候,他们一起经历过几个漫漫失眠长夜。
本来有成功的希望,但死于对手山寨,死于对方背靠的资本的雄厚财力,这最让易兰舟耿耿于怀。
池张冲他走过去,不轻不重啧了声。
扶了把易兰舟那总也挂不住的下滑的眼镜框,又轻拍易兰舟的肩:“坚强点儿,易教授,我们输得起。”
易兰舟:“……”
易兰舟不吃这种没意义的安慰,偏池张一本正经,还没安慰够:“人得直面惨痛教训,才能脚踏实地从头再来。是不是这个理儿?”
莫名喝进的这口鸡汤口感不佳,池张嘴里称谓几换的易兰舟眉头跳了一下,又一下,心里都是fuck。
于这12层高,池张安慰人的同时竟然还听得到室外来自地面的阵阵蝉鸣鼓噪,他在这蝉声中看向还未发声的封疆。
安慰完易兰舟,池张这才后知后觉想起来,走到今天,他还从未与人正经交流过这一段梦一样短的奋斗史。前几个月项目陷入绝
境之时,也曾经在彻夜未眠之后心脏绞痛,觉得自己要暴毙当场,献祭给梦想。
怕过。
瞄几眼自身,进而发现此刻穿得并不体面,全无精英模样。
这发型,看着也特么不像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