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默契,靠的不是千言万语的解释,而是志同道合的理解。
池张满眼是:痛痛快快一句话,一起干还是不干?
干还是不干?
如同出了圈的斗牛,一门心思只想往前蹿。
池张耐心有限,等不及,浑话张嘴就来:“喂,回答问题,别老看我,你这自带深情的眼神儿看我看得我起鸡皮疙瘩。”
被这话气笑,封疆眼风扫他:“几岁?张嘴多说人话。”
池张呸一声,继续道:“行,但你倒是痛快地给句话儿啊。”
池张那转椅,就安在一地垃圾堆里。
他大爷似的坐着那一地败绩,踩着旧梦想的尸体,眼里闪出的精光却带着对未来的期冀。
这瞬间,封疆突然就想起了过去两年里于南海结识的老连长于连。
坐在被浪拍打的礁石上,于连曾经对他畅想世界和平、畅想永恒的海清河晏,国富民安。
这世界上有些愿望被人称为假大空,称为妄想,称为白日梦。
但这有人不屑于的“假大空”,却是很多人忠实的信仰,是指引无数人暗夜前行的明灯。
干还是不干?
空气里又开始无限循环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