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她不找我,我难道不会去找她?”靳之行闭上了眼,强压下心头那股烦躁,“把这些画都搬上邮轮,按画展的氛围布置,另外,那箱钻石给我看好了,别让我哥发现。”
明叔一愣,眼眶莫名湿润,“好,我这就去办。”
他小心翼翼走到门口,又转身再次叮嘱,“记得要吃饭,你说的,三碗,不许耍赖。”
“知道。”靳之行哂笑,撑起挺拔的腰身坐起来,“不吃饱,怎么打仗?”
“知道就好。”明叔眼里全是心疼,“不管怎样,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啧,怎么像我……”
靳之行意识到话锋不对,顿住,又皱了皱眉,“我妈走了?”
“夫人走了,走之前来过,怕打扰你画画,让我别告诉你。”明叔讲完,又是战战兢兢地看他,“少爷,夫人她…真的变了许多,你会原谅她吗?”
靳之行沉默。
片刻后摸出烟盒,低头闻了闻,却没点燃,眉眼冷峻。
“只要她还冠着夫姓,她就还是我爸明媒正娶的妻子,是我的妈妈,是靳家人,我能不原谅吗?”
明叔欣然一笑。
他就知道,这位少爷纵然曾经恶名横行,浪荡不羁,可骨子里却是传统的得几乎偏执。
最重视宗族传承,最怕骨肉分离。
“老爷子常说,家人才是最重要的。”明叔又是暗示,“靳生的心理评估应该出来了,这份报告一旦公布,他将无法连任ceo,届时董事会将联合起来推你上位,你要不要去看看?”
“什么报告?怎么没人告诉我?”靳之行瞳孔震颤,“我人都不在场,董事会怎么推我上位?再说,ceo,那天生就是我哥的能力范畴,我毫无兴趣。”
“是啊,你不在靳氏,靳氏却因你而掀起轩然大波,这就是权力的可怕之处。”
“是我外公?他一直在背后操纵这一切?”靳之行瞳孔骤缩,再多的言语也表达不出此刻心中的痛与愤,“难怪我妈说她累了,不想斗了,原来是早就预料到会有今日这个局面,她不是不想,是不敢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