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靳远聿作为嫡亲长子,需要披麻戴孝,一直要跪到仪式结束。
在此期间,温梨都没机会再和他说上话,他整个人很憔悴,眼窝深陷,眼中的水光支离破碎,皮肤白得像吸血鬼,是那种连他自己都未曾意料到的病娇模样。
自那天从医院离开后,他又发生了什么,温梨都不知道,只听大家都叫他靳生,而不再是靳总。
那么破碎的靳生。
看一眼,她的心都要跟着碎了。
温梨忍不住低头,拿出手机给他打文字,却不知道打什么好。
删删减减,最后只剩四个字:[节哀顺变]
信息发出,靳远聿跪着看了一眼手机,立即侧过脸看向她的位置。
四目相对,视线穿过人头攒动,本能的、精准地黏在一起。
温梨含泪凝视他苍白的脸,心跳早已失控制,有股想要冲过紧紧抱住他的冲动。
这时,喃呒师傅把经文递到靳远聿手上,让他参与诵经,意在与亡父好好告别。
“破执念、破代际,破心狱……”
这一刻,他终于哭了出来,边读边哭,释放父子之间多年的怨怼。
温梨莫名其妙也跟着哭。
用他的手帕,捂着自己的眼睛,哭得肝肠寸断。
还好温季军给她肩膀,搂住她颤抖的双肩,声线哽咽,“其实,活着的人更需要超度,想哭,就痛快地哭吧,梦醒了,爸爸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