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梨感觉四面八方的空气都成了尖锥形的钉子,刺破她的皮肤,穿透她的血肉,将她活活钉在羞耻柱上。
羞耻,愤怒,还有什么别的无法形容的情绪汹袭而来。
纸条被揉成团,掌心的冷汗浸湿了墨。
她死死盯着面前的白玉茶杯,手在抖,双肩也微微发抖,忍了又忍,才没有拿起杯子砸在靳之行头上!
出于某种直觉,原本看着投影数据的靳远聿突然偏过头来。
几乎是一秒就捕捉到她的不对劲。刹那间琥珀色的瞳仁深得漆黑,下颌绷得冷硬。
再看靳之行,他手上的钢笔在纸上流畅勾勒出轮廓,仍是那个不可一世的姿态,只有握笔的指节用力到泛白,出卖了他的情绪。
“跳过这一步。”
靳远聿狭长的眸眯了眯,随即叫停那个滔滔不绝演示ppt的高管,语气很平,“大家回去看纸质资料,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
被叫停的高管一脸茫然,半晌,才尴尬的合上嘴巴,“好的靳总。”
感觉到头顶笼罩的低气压,大家果断拿上资料,光速撤离。
偌大的会议室只剩三人,气氛压抑到快要爆炸。
“你画的什么?”靳远聿站起来,步步逼近仍在涂鸦细节的靳之行,嗓音幽冷得犹如从地狱中传来。
“随便画画。”靳之行低声轻笑,笑得迷人,笑得忧郁又决绝。
他今天的情绪极低落,已经颓得不能再颓了。
“哥,五年过去了,我以为我变了,你也变了,却没想到,你还是那个拉我下地狱的魔鬼!”
靳之行近乎咬牙切齿,笔尖刺破纸张,留下一个墨洞,盯着靳远聿的双眸猩红欲滴,“你早知道刘成是个人渣,却故意让我去找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