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管家立即打开伞迎上去,笑一如既往,“大少爷,吃饭了吗?”
靳远聿琥珀色的瞳仁透着柔和的润泽,嗓音低沉,“吃过了。”
进了东厅,他站在玄关处换下沾满泥泞的皮鞋。又将外套穿上,系好,一丝不苟,不紧不慢走向客厅。
“阿爷,还没睡?”
靳承江转过身来,白色胡子修得轮廓分明,拇指上翡翠扳手泛着冷润光泽,冷凛又不失清贵。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还以为你直接返京了。”
“今早出门,我收到一份文件,看不明白,便猜到阿爷有话要对我讲。”
“你明白的。”
“我不明白。”
两人打了一回太极,缄默对视。
心惊动魄的博弈中,靳远聿眸光仍是淡薄又冷漠。
直到一份崭新的文件落在桌面上,靳承江低头看去,终是败下阵来,无力感顿然浮现。
“阿爷,这份才是我爸的遗嘱,对吧?这上面每一条都是让我淡泊名利,让我弟掌权,您又何必替他遮遮掩掩?”
“你都知道了?”
“嗯,郑律师是我的人。”靳远聿态度无动于衷到好像看淡一切,“他跟我说,这世上最强的台风,叫枕边风。”
靳承江目露愧疚,“我对你爹哋也很失望,可他就快……你总说阿爷偏心,我想对你好,可你又不领情,那我该怎么做?”
“可您对我的好,都是有条件的。”
靳远聿下颚线微微绷紧,“孔融让梨这种蠢事五年前就玩过了,我和阿行都长大了,以后就各凭本事吧。”
“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