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远聿是个工作狂,这个时间点和美国那边对接工作效率奇高,病房自然而然就成了办公室。
他时不时抬头望病床一眼,又低头处理堆积如山的工作。
几次三番,他意识到自己的目光在温梨身上停留的越来越久,导致屏幕上的英文资料需要强制集中精神才能看得进去。
他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下,下意识去摸了摸烟盒,想到在病房不能抽烟,他又收回手。
心里几丝自嘲。
烟这个东西对他来说和咖啡一样,只是消遣,并不上瘾,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竟需要克制才能不碰?
失控的感觉,他不喜欢。
一夜就这样过去。
天一亮,康叔乐就呵呵地捧着一大束花回来了。
靳远聿原本还在筛选邮件回复,并未理会他。
但康叔手里那束红玫瑰散发阵阵幽香,娇艳的花瓣带着珠水,实在太过耀眼夺目。
他抬起头,清淡的嗓音里是不容置疑的威严,“谁送的花?”
“陈公子啊。”康叔笑的好似枯木逢春,“陈明翰。”
靳远聿漆黑的眸看着平静却透着寒意,明知故问:“送给温梨的?”
康叔笑容滞住。
老板难道是熬夜熬傻了?
他放下花束,反问:“不然呢?难道送给你?”
靳远聿:“……”
康叔走近他,粤语腔调不紧不慢:“我同你讲,昨天老爷子打电话还问起温小姐有没有男朋友,想给她介绍个钻石王老五。我看陈公子就不错,家世好,人又帅,关键还是你的好朋友,人品信得过,你觉得呢?祖宗。”
祖宗靳远聿没吭声。
他神情隐在昏暗光线中,让人看不清情绪。
康叔只是瞥见他冷硬的下颌线,便知他不赞成,忙改口,“好吧,不着急,你就这么一个乖妹妹,当然得慢慢挑,要不是二少爷当年不懂珍惜,温小姐和他早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