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惊深蹙了蹙眉,他放下了筷子,明明面色平静得毫无情绪起伏,却让季惊扬看得心里发毛不已:“哥,我,我就是好奇。那当年是……”
“赵小姐家境不怎么好,上学期间被欺负,我出于礼貌帮过几次。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对她和我影响较大,为了避嫌,我才出了国。”季惊深话是对着季惊扬说的,目光却至始至终落在姜许身上:“这次见面,对我而言只是叙旧。”
他没喜欢过赵颜颜。
他们学校被称为圈子里的联姻学校,收的大部分都是高门贵子。当然,也有一些例外。赵颜颜就是那样的例外,从山区出来的女生,一路披荆斩棘拿到了那年中考全省前五十,被作为特例招了进来。
她很自卑,常年低着头,穿着泛白的黑色短袖,黑框眼镜罩在鼻梁之上,看不清容貌。开学的一个月后,他看到了赵颜颜手臂上的淤青。听闻她家里还有个弟弟,父母并不想让她继续读书,开学典礼那天就来闹过。
那时的他心里虽然有几分同情,却也并不打算做什么。直到那天,十月的天气依旧艳阳高照,他提前从体育课上离开,回到长长的走廊时,却听到崩溃的求饶声。
绝望,而又无助。
他闭了闭眼,终究是看不下去。
这是他第一次和赵颜颜说话,女生蜷缩在角落里,衣服已经被拽得破破烂烂,只能无助地遮住自己的胸口。全身伤痕累累,新旧交错。原来,她不止在窒息的家庭里卑微如芥草,在这个所谓光鲜亮丽的学校里也饱受欺负。
那一瞬间,季惊深竟疯魔地生出一种想法。他和赵颜颜在某种意义上是一样的,对于人生,无法选择,无法反抗。
“穿上吧。”他折返回教室将外套递给赵颜颜,而后绅士地背过身去:“我没有女生的衣服,你先将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