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陈行胸口上下起伏,压抑着胸腔快要包不住的怒火。
电话很快又再次响起。
“说。”陈行甩下一个字。
“陈董,”电话那头传来国内的噩耗,“清洁能源项目的投资人全都宣布了撤资。”
陈行暗骂:“一群唯利是图的家伙。”
“还有……”
“继续说。”
“常世集团提起投资欺诈诉讼,要追诉前期隐瞒项目缺陷的所有融资。”
“摩根士要求冻结你个人以及名下关联企业的所有资产。”
“银行那边发表声明保留追偿权利……”
“他们怎么敢……”陈行突然暴起。
电话那头显然并没有说完,支支吾吾地说:“还、还有……”
陈行吼了一声:“给我说!”
“研究所对您加入以来的所有资料进行了提阅……”
陈行濒临绝望地问:“为什么?”
“好像、好像听说是……”电话那头满头大汗地说,“检察院正在对你提起公益诉讼。我的建议是……你还是不要回国了。”
“啪——”
陈行的手臂在空中划出一道暴戾的弧线,手机在岩壁上撞出四溅的火星,最终坠入悬崖。
他使力用皮鞋尖碾碎了几颗碎石。
谷底吹来的狂风撕扯着他的西装下摆。
他站在悬崖边缘,一动不动。
任由一丝不苟的头发被吹成混乱一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