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连你都不肯放过自己,还有谁能真正解救你?”
解救……
她真的需要被解救吗?
许默摇了摇头,想不到答案。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这句话,”刘昱在本子上重重划了两笔说:“自我惩罚不会改变过去,但自我慈悲可以改写未来。而人,注定不能停留在过去不是吗?”
许默明白。
她又何尝不明白。
所以她的自我保护机制才会让她忘掉这一天,让她可以继续生活下去。
“为什么……”许默抬起头:“一定要撕开结痂的伤口?”
刘昱没有说话。
谢盛祈替他回答了这句话:“因为忘掉痛楚,并不代表痊愈。”
谢盛祈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许默,你还记得莱娜墓碑的样子吗?”
许默猛地抬头,瞳孔骤然紧缩:“你跟着我去了因斯布鲁克?”
她的手指无意识掐进沙发扶手,皮革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谢盛祈不答反问:“你知道墓志铭都写了什么吗?”
写了什么……?
许默眼前变得模糊,呼吸变得急促。
“上面写的……”
谢盛祈缓缓说出口。
「如果有一天,我已经不在了。无论你是谁,请带着我的眼睛继续看这世界,因为它,实在太过美妙。以后有机会,再讲给我听好吗?」
许默瞳孔放大。
她呆滞地看向对方。
沉默了好久,任由理智与情感在脑中厮杀。
许默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记起了,我全都记起来了……”
随着口中发出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