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杨小童见母亲终于离开,兴奋地和许默说:“我们来玩扮演医生和病人的游戏吧。”
许默无奈摸了摸对方的头。
当晚,许默做了一个梦。
梦到自已当真变成一栗蒲公英,飘荡在山野间,那是她从未有过的轻松和自如。
可临近早上,她却迟迟睁不开眼睛。
眼皮就像被人灌了铅,无论怎么抬都无动于衷。
还是舅母的电话将她吵醒。
艰难地从被褥中伸出手,许默昏昏沉沉地接通电话。
“喂。”
一听见她带着睡意的声音,舅母立即来气:“怎么还没起床?小童呢?他好点了没?”
许默用沉默回答对方,喉咙干哑也说不出话。
“别磨磨蹭蹭了,”舅母继续说,“我做了早饭,小童最喜欢的蒸蛋,你赶紧回来拿。”
舅母见她迟迟不回话,提高声线吼道:“听见没,小白眼狼?赶紧的,别装死。”
挂断电话,许默挣扎着爬起来。
她胡乱薅了件外套披在身上,踉踉跄跄地出了病房。
她是怎样走出医院的,就连自已都记不清。
脑子像被人重重打了一拳,思维混沌、浑身无力。
而等她回到居民楼时,伴随着舅母“啊——”的一声尖叫,才将她的魂给唤了回来。
舅母瞧见浑身通红,从颈部不断往上蔓延红疹的许默,一个劲地大喊。
“你别过来!”
许默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这般反应。
她低头看了看自已,还没等她看个明白就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意识混沌的许默迷迷糊糊能听见周围声音。
除了舅母的咒骂外,她似乎还听见邻居街坊议论的话语。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