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着风拂过身体,尝试着如对方融为一体。
起初她浑身僵硬,耳边只有自已急促的心跳。渐渐地,风开始托起她的衣袖,穿过她的指缝,像要带走这些年积压的重量。
从最开始的抵触,到逐渐安宁下来。
许默这才发现。
原来自已也可以这般轻,轻盈得像是一阵风吹来,就能将她给吹走。
吹走后,她可以飘在半空。
像个蒲公英般漫无目的地飞扬,直到落在另一处完全未知的地方重新扎根生长。
“记住这个感觉,许默同学。”谢盛祈的声音混着水声传来,“当你再次陷入泥泞抬不起脚步时,就把自已想象成一阵风。”
“不想做的事情不做,不想笑的笑话就不笑。人活着,不是为了成为别人手中的傀儡,是任人摆布、还是不拘形迹,全在于自已的选择。”
“我现在可以是一道自由的风,这就是我的选择。”
许默睁开眼,发现自已的倒影正在浊浪中破碎又重组。
“像阵风……是吗?”
许默伸喃喃重复,伸手抚摸着脖颈,解开那一直如同一双大手般钳住她喉咙的纽扣,任由喧嚣不羁的风吹进她的衣领。
她突然抬脚将一块石子踢进河里,水花溅起的瞬间,那沉睡的野性好似被唤起。
身旁的转校生同学似乎说得没错。
被驯服太久,让她都几乎忘了还有站起来的能力。
-
傍晚。
许默关掉小卖部后,来到杨小童所在的病房。
暮色透过百叶窗在病床上投下条纹状的光影。
舅母像是出去买日用品了,床位上只有杨小童一人。
“姐……”
杨小童瞧见许默的出现,虚弱地唤了一声,像只受了伤的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