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克里斯在这个点上有些莫名能听得出他的言下之意。
谢盛祈靠在窗沿上,目光看向窗外开口说:“成为雷电捕手的那群人,无非就是两种。一种,是被足以摧毁一切的雷暴所吸引,那是源自内心的原始崇拜,他们自愿成为它的‘信徒’,追随它出现的踪迹。”
显然erik并不是这种。
刘昱扭过头来补充道:“而另一种,就是亲眼见证自己最亲近的人丧生于雷暴,他们的心理从最初的恐惧,随着时问推移变化为憎恶、接受,直至将其作为抗争的对象。每一次捕捉雷暴,对他们而言,都是慰藉心灵的途径。”
erik没有搭话,几乎默认了对方的说法。
每一次捕雷所取得的胜利,又何尝不是一场痛苦的宣泄。
许默静静地听着几人交谈。
难怪这几年来,雷电捕手这个群体会在格伦希尔凭空而现。
他们或是被雷电所吸引。
或是被雷电所伤害。
窗外倏忽掠过的山影在许默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斑,就像三年前那场雷暴中闪烁的闪电。她攥紧了座椅扶手,指节发白。
无论哪种,皆是源自三年前的那场「雷暴蝴蝶」。
许默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胸腔里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电流在窜动。
她强迫自己将视线聚焦在erik脸上,声音却比想象中更干涩:“我该……怎样扮演robel?毕竟我对你母亲一无所知。”话一出口就后悔了,这个问法太过冷酷。
erik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几次:“robel她总爱把青蛙放进我的靴子里,最喜欢搞恶作剧。”他突然笑了一下,眼角却盛满哀伤,“但你不必刻意模仿。母亲她患有阿尔茨海默病,在得知robel身亡后愈发严重,现在几乎已经无法辨别人和事物。”
说完向许默递过来一封书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