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南笺耳朵生疼,把手机微微离远了一点。
周年年同学实际上是个160的标准萌妹子,在尹南笺扛着行李哼哧哼哧地来到三楼的宿舍门口看见周年年的第一眼,就被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所迷惑,暗搓搓地以为这室友铁定是个连饮料瓶盖都拧不开的柔弱小姑娘,而在温温柔柔介绍完自己之后,周年年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戴上耳机,满眼放光盯着显示屏一声怒吼:“都给老娘往前冲,谁敢送人头老娘就要大义灭亲了!”
尹南笺:“……”
两人熟了之后,尹南笺把这事当个笑话将给周年年听,她乐呵半天,拍了拍尹南笺的肩膀正色道:“南笺,我第一次见你时你面无表情杵那儿……我当时哪里知道你是累得不想做表情,反正心里就一个想法:这妹子又美又霸气,一看就是可手撕无数绿茶婊的高冷女王。”
现实总会给人当头一棒。
桃子精得跟闹天宫的泼猴一般上蹿下跳横行霸道,而尹南笺所谓高冷外表下住着一个铁憨坯。
“今晚回来不?”桃子在电话里问。
“马上就回了。”
“你回来我再和你算账顺便细谈那鸭子。话说明天是抢选修课的第一天,那些热门的课程你不眼巴巴盯着,三秒钟就全部抢完。”
当初她俩为了抢夺一个不用考试不用写论文的“红酒礼仪”,大早上五点钟起床死盯着学校教务网,然而真的到了选课前一秒钟,教务网十分应景地崩了。
一崩就崩到了下午。
“你说学校让我们学生自己抢课是安的什么心,下次咱们把学费放在教务网让他们自己抢一抢得了。”
山寨机此刻发挥了它声大的特色,桃子的大嗓门回荡在狭小的车内,赵北笙开着车,忍不住笑出声。
桃子的声音戛然而止。
“我听到了男人的笑,你在哪儿呢。”她将音调降下来问。
“车里,和赵北笙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