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制的神像自然不语。

在日复一日的叩问中,托法娜并不是在指望从那个新神那里得到答案。

她是在问自己。

那个答案其实早已点燃于心,只是她还不知到底应该怎么做。

在救助第一个因流言轻生的女人之前,她都更像一个观察者。

观察着这世界是否无可救药。

灾祸四起,作为只能接待祷告者的无权修女,她只能冷眼看着沉迷声色犬马的汲汲营营者如何推卸着责任。

解决?教会确实有责任解决,从民众的羊群与土地中收取十分之一的什一税金,他们不解决谁解决呢?

可谁去解决呢?

那些能够遁天入地的奇异生物,枪法再准的卫兵也不敢面对。

更别说这些职位上的人本就德不配位,一群酒囊饭袋怎么敢去担责,承受极有可能死亡的风险。

于是一群人互相推诿了许久,为脱责无所不用其极。

托法娜冷眼看着,只觉得可笑。

直到主教莱恩将一切矛头指向她们。

在将责任转移至女巫这件事上,连最水火不容的竞选者都会团结起来。

真是可笑的默契。

在所有人眼里,托法娜从小便是个怪胎。

十三岁前那些赞美她果敢机智的话语又变成谴责。

不温驯,不服从,不柔和。

好在她尚有一个修女身份作保护,而有些人便没有那么幸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