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格兰迪斯不要命地袭击之前,主教彼得正为这个月的业绩发愁。

教会声称异兽是女巫召唤来的。为维护安定,每个月都会当众处决女巫,来平定那些平民的心,避免他们生乱。

在这种人人自危的情况下,如若没有足够的倚仗,鲜少会有女人出门。

而在一开始大获成功的举报制度,随着民间女性间的私下互相报信越来越多,对于被举报的女巫的抓捕工作变得更加困难。

上门晚了,恐怕就会真的让被举报的女巫逃之夭夭。

——虽然比起冒着生命危险去巡查异兽,追捕这些人来说简单许多,但也是件挺麻烦的事。

在这种情况下,在教堂袭击未遂的格兰迪斯简直是送上门的羊羔。

彼得掩住报复的得意和安心,开始念诵起处决祷告——比起举起武器对抗兽灾,还是点燃火刑架来的容易。

他举起手中的火把,死到临头的格兰迪斯居然还在瞪着他。

这目光像是种提醒——右手虎口处,这疯子咬出的伤还在隐隐作痛。

饶是彼得向来对自己的表情管理有所自信,脸上摆出的慈祥表情还是有一瞬间的崩裂。

就在这时,他忽然听见台下传来一阵喧哗。

奇怪,虔诚的民众通常不会发出吵闹。

彼得转头,一道身影飞速地朝自己袭来。

恐惧还来不及袭上心头,一把利刃先行贯穿了他的胸膛。

……怎么会,有人竟胆敢在处决日袭击教会?

捂着胸口倒地的彼得,脸上还带着不可置信。

远处终于慢半拍地响起了火铳的声音。值守的武装人员也没料到这种意外。

火把在地上被踩灭。彼得艰难地抬起头,想要在死前看清究竟是什么人如此胆大妄为。

可惜的是,他抬头的那刻,恰逢那人正一脚将火刑架踢散,牢固的木头像纸糊的一样分崩离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