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岁还未觉醒魔法的斯莉尔偷偷郁闷了很久,终于将先前看一遍就背下的咒语书一次再一次地翻遍。

到了后来,连母亲也从劝她耐心变成了劝她放宽心,可以不用过于执拗地钻牛角尖。

去年的冬至,是斯莉尔十六岁的潮汐日。

是她对剧情尚且一无所知的十六岁,最后一个在期盼中度过的潮汐日。

在边境繁忙的母亲只能寄来一封信。

向来要强不允许认输的母亲,竟在信中说,流水不争先,争的是滔滔不绝,这次不行,以后还有机会。

信里说,就算没有魔法天赋怎么了,以后哪怕去为普通人答疑解惑,布道科普,那也是做出了贡献。

她向斯莉尔强调着,“并非每个人都要成为英雄,我只希望你能走出自己选择的道路就好。”

这句话被她记到了现在,并非是因为认同,而是一种莫名的无奈和不甘——连要强的母亲都要宽慰自己,不强也没关系。

两世光阴,回忆起来,她以连她自己都未曾想到的耐力,研究了那么多年。

等等……斯莉尔忽然从自己的记忆中发觉出了一丝不对劲。

母亲在信里,为何说的是“英雄”?

斯莉尔的记忆向来极好。更何况那时她在黑夜里将信读了一遍又一遍,不可能将这点文字记错。

当某个细节凸现出了不寻常,一切在记忆中过于顺理成章的事都开始浮现。

在剧情桎梏下的记忆,一直都以一种逃避的方式,套了一层保护层,她从不在没有必要的时候去回忆那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