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稀奇古怪的植物倒是不少。

譬如,眼前这株伪装成手机的不知名植物,静静躺在温格的必经之路上,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捡起我”的气息。

手机的牌子好巧不巧,正是她常用的那个。更巧的是,上面套着的手机壳与她自己手机的壳子一模一样。

温格:“……”我们大学生确实愚蠢清澈,但是你这陷阱是当我傻吗?

窸窸窣窣的声音从树枝上传来,温格警惕地支起耳朵。

鸟类的脆鸣声响在寂静中非常明显,语调悠扬丰富,好似某种古老繁复语言的变体。

最重要的是,这样的声调落入温格耳中,不知为何就转化为她能理解的意思。

她听见两只团子似的鸟在悄声八卦:

“捕念草又在狩猎了。你说这个人类会上当吗?”

“这个人类整整睡了三个月,是个懒虫。懒虫都很笨,她肯定会上当的。”

“那也不一定吧,你看捕念草笨笨的。要我说应该变谷子才吸引人,变个怪东西做什么。”

“人类的审美跟咱们不一样,就是喜欢怪东西——”

黑豆大小的眼睛对上温格好奇的视线,两只小鸟的声音戛然而止。

“都怪你们都怪你们!”见温格迟迟没有动作,地上的“手机”一跃而起,化作一小株植被,叉着枝条骂道,“你们把我的猎物吵到了!”

这植株的“语言”更加隐匿,气流在空中碰撞出隐约的声调来,却与那鸟鸣有着某种调性的相似。温格听来,只觉得四六级听力都没有她听这奇怪的语言顺畅。

被八卦的人类看了个正着,虽然知道人类听不懂它们的鸣叫,那也是背后说人被逮的糟心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