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沐淡光,从地上站起,换了一身青色长裙,衬着其容貌,已无往日妩媚动人之态,倒如出水青莲,不蔓不枝,清莹澄澈。
商玄毓看向仍处于修习的裴夕禾,不由得于眉眼间生出些忧心来。
按理说以其远胜自己的肉身此刻应当是早已复原,但这一个多月中,她曾感知到裴夕禾纵使吸纳海量灵气,但体内的法力却有十几天都不见丝毫波动。
想来是她曾吞服下的那两粒丹药的缘故。
能在转瞬将耗空的法力补回鼎盛,那必定有反噬,还有裴夕禾为杀敌动用的各种手段,只怕也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如今一月过去,裴夕禾却也没有醒来的迹象,商玄毓微扬唇,罢了,守着她吧。
……
又是半月过去,裴夕禾的气息越发雄浑起来。
她一直保持着清醒的意识,但沉浸于修行之中,如今神乌血的反噬,焚魂玄丹的隐患都已经一一过去,自身的法力气血重回鼎盛之时。
法力重新淌满经络,运转大周天后汇入绛宫中,那一尊元神小人被滋养得璀璨生光,围绕着她的图腾法相越发神秘,透着洪荒苍茫之气。
待得修行圆满,裴夕禾睁开了双眸。
墨金色的眸中倾洒下了细碎的光辉,而随着其心念转动,金色褪去,只余水墨瞳色。
她看向一旁含笑的商玄毓,面色也是柔和了几分,站起身来。
“也要多谢商道友的护持。”
若无商玄毓于一旁,只怕自己处境会更加艰难,以当时的情况也容易招惹来不少祸患。
商玄毓面如春花,笑得明媚,摆了摆手,对其说道:“没什么,你我此行杀了牧笙,叫我免去一桩忧患,行的也是惠及神州之事,我若不护你又如何说得过去?”
话虽如此,但商玄毓亲眼见过自己身上的各种神异,那赤纹甲胄和杀敌宝镜气息不凡,猜也猜得出至少为顶尖法器,却不曾因此算计取宝,已经是修仙界难得的赤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