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边裤脚在跑动中,摩擦出哗哗细响。
她手指攥紧,屏住呼吸,不敢多想。
三号急诊厅里,温度较低。
八张床位,对立排开,医疗器材架在床位之间,个别还有拉帘隔挡视线。
两位护士和一位男医生在最里头的一张床位边忙活着。
孟盼沅进门后数着序号,一,二,三
四就在身后,她却没有转头,指尖开始控制不住的轻颤。
越靠近,越情怯,越畏缩。
她有点不想看到神采奕奕的江隙,死气沉沉地躺在病床上。
指甲刻进手心,强制转头。
四号床上的男人盖着薄被,头上缠满纱布。
孟盼沅没敢细看,抬起手,点亮手机,这个状况她搞不定,得通知任老师。
状态栏里几条错过的未接来电提示跳出,大拇指颤颤巍巍地点开。
全是江隙一个小时前打来的。
一口气堵在胸口,喘不上来,腹部隐隐绞痛。
她顾不上管自己,焦急地翻着联系人。
“你怎么来这儿了?”
孟盼沅含着的肩膀被人从后方拍了一下,紧张的身躯蓦地一晃。
这声音太熟,她这辈子估计都忘不掉,但明明人应该躺在床上啊。
幻听了?
急转头,江隙好端端地出现在身后。
他撇头,收起如剑似刀般的眼神:“怎么了?眼睛怎么红成这样?”
孟盼沅眸光幽深,沉默地用双手来回扒拉江隙身体仔细检查着,一股酒气钻进鼻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