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把你叫下来,也跟这个事有关。我想这阵子那些话你也都听腻了。”李纪昂从衣服内袋掏出了一张银行卡。
阳光在烫金的卡面上跳跃。他递到她面前:“这个给你。”
银行卡?
胡南韶不解道:“给我?”
“这个卡你拿着,你作为受赠人需要缴纳的20的所得税也都包含在这里面,还有一份书面赠予的合同我都会给到你,其他手续,我都会安排律师处理好,你大可以放心。”
她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想都没想就回绝,“我不能收。”
“南韶,疾病或许还可以通过药物治愈,但心病要找到根源。”李纪昂的目光转向住院部高耸的灰色大楼,“胡老师这是心病,她现在精神都有些恍惚,拖久了恐怕只会越来越严重。”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更轻了,“她刚才还跟我说她这辈子活得太失败了”
“被人夸了一辈子的人民教师,现在突然被当成反面案例提醒所有人,也难免她有了轻生的念头。”
轻生的念头?这句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直直刺进胡南韶的心脏。她的瞳孔猛地收缩,呼吸都为之一滞。
他强硬地将卡塞到了她手上,胡南韶本还想还回去的动作变得犹豫了。
“就说是警方追回的诈骗款。”李纪昂说。
胡南韶抬起头,有些复杂地看着他,“我妈当初这么对你,如今你还愿意顾及她的身体,我真的很感谢。”
“我这么做其实跟她没什么关系。”李纪昂说,“我是有私心的。”
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他侧头看着她。
“胡南韶。”他连名带姓地叫她,声音低沉,“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光凭那点师生情分,我犯不着做到这个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