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南韶不知怎么地,看到这些她有些手抖,一瞬间眼眶就泛红了。其实也是因为这段时间以来,在新年里那些她不好发作的,一直被压抑的情绪一下子都涌了上来的原因。
胡南韶知道自己情绪之所以这样也不光是因为感情的事情,也有一部分是因为她觉得特别地迷茫无助,像站在雾里,什么也看不清,不知道该往哪儿走,只是一昧跌跌撞撞地想靠近自己一直想见的那个人,可当快靠近时才发现自己被一把推开了。
于是她陷入了沉思与反省中,不断地数落自己的不是,然后发现自己其实一无是处,缺乏勇气,什么都害怕,遇事也只会逃避,如果她再好一点儿,她能再优秀一些,是不是一切就不一样了?
梁悦像猜出了她的心思一般,莫名其妙发了句,“但是你更要记住的是:你胡南韶,很好!很不错!你跟我着发一遍。”
在陷入无尽自我怀疑中,至少还有一个人愿意肯定自己,胡南韶慢吞吞地打下“我很好,很不错。”
打完这行字,直到看到屏幕上的水渍,胡南韶才意识到那是她视线模糊后滴下来的眼泪,好像她很难过的时候哭是没有任何感觉的,眼泪总是这么无意识的掉落下来。
趁父母回过头发现前,她匆忙擦干屏幕和脸颊。最后删删减减地打完一行字,回复梁悦说:“悦悦,谢谢你,我好多了。”
放下手机,胡南韶往后靠了靠,爸爸切了首老歌,中间的间奏是越来越激昂的鼓点,给人一种特别的感觉,听着就像两个恋人久别重逢后相拥在一起。窗外已经完全暗下来了,一切都很安静,只是快开到外婆家时才听到又有人开始放烟花了。
冬日里的树光秃秃的,枝丫黑压压地朝着四周肆意延伸,一瞬间绽放的烟花倒成了一种点缀,在一瞬间看着就像是枯木开了银火花。
算了,胡南韶想,如果她不能如愿以偿,那她只想内心能能够平和,再平和一些……如果她不能不能迈向这一条路,那期望她迈出的每一步,都能成一条路。
好冷,她的手都冻僵了,这个冬天好冷,春天什么时候才能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