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雾心脏砰砰砰的跳,都不知道是惊吓多一点还是震惊多一点。
看着眼前白衬衫黑西裤的高大男人,静雾在想他怎么忽然冒出来了,她一点都没听见他回来的动静,还是说他一直都在家的?只是她没发现。
“腿不麻?”孟晏珩还是先开了口。
“嗯?哦。”静雾回过神来,捏着药瓶的指尖勾着宫廷风的睡裙蕾丝边缓缓站了起来。
头顶一盏法式水晶吊灯,灯光璀璨明亮,夜深人静的晚上,不太熟的夫妻两隔着洁白的大理石岛台大眼瞪小眼。
静雾还有点懵,就这样一双温软清澈的大眼睛直愣愣看着面前的男人。
要是这会儿有第三人,随便一个,不管是裴姨,司机,秘书,或者是孟家的谁,会觉得其实静雾挺大胆的,毕竟能跟孟晏珩对视超过三秒的人,除了她,绝无第二人。
“睡不着?”孟晏珩视线这次明显的落到她左手里的药瓶上。
一瓶褪黑素,眼熟,貌似是他的,他拿来倒时差用的。
但他没说。
静雾摇摇头,跟着他的目光低头看向手里的褪黑素。
之前有睡眠障碍的时候,助眠香薰和褪黑素之问她选了前者,因为她对药物有很大的抗药性。
从没试过褪黑素,所以刚才翻药箱看到就拿起来看,然后不小心弄撒了几片。
但是孟晏珩这眼神…不会是他的吧?
静雾忽然就觉得手心有点烫,而且好奇怪,他今晚的视线总感觉比平时要锋利直白很多,少了克制和收敛,却又说不上放肆,他不是放肆的人,他从来理性冷静,就是眼里黑沉沉的,如有实质,带着压迫感。
在他这样的目光下,静雾像捧了个烫手山芋,手心渐渐泛起热潮,握着瓶子的手指也不自觉收紧,想撒开,可要是把东西放到岛台上,感觉…感觉像是当小偷被抓到,被迫上交东西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