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槐拿了头盔递给她:“走,回家吧。”
似乎是第一次对方夏说“回家”这样的字眼,说出口时,陈槐自己都是一怔,觉得新奇,也觉得温暖。
十八岁,本该还是做梦的年纪。
但有人却早已尝遍了辛酸苦楚,尝试用稚嫩的肩膀去支撑起自己的小家。
那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小家。
“对了,”陈槐跟方夏说,“我买了菜和调料,明天早上可以做早饭给你吃了。”
“做什么饭啊?”方夏还没有吃过陈槐做的饭,很是好奇。
“鸡蛋面怎么样?”
“好!”
方夏戴好头盔,坐上摩托车,圈住陈槐的腰:“我坐好啦!”
“那就出发!”陈槐启动车子,踩下油门。
摩托车穿梭在城市的柏油路上,开过红绿灯的路口,载着两个早已无家可归的少年回到他们俩为自己搭建起的小窝。
楼梯间的声控灯大概是坏了,不管怎么跺脚都不见亮。
陈槐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牵着方夏上楼。
“怕不怕黑?”
方夏说:“不怕。”
她走过夜路。
很小的时候,那时村里还没多少人有手电筒,大多数时间都是点个火把照明。
月光忽明忽暗,她趴在外婆背上,听外婆给她讲故事。
听外婆说:“幺幺不怕,马上就到家了。”
后来上了学,回家晚,摸黑走夜路更是常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