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夏跟着进了堂屋,桌上果然已经摆好了饭菜。
白果炖的鸡肉,用晒干了的槐花蒸的排骨,炖得软烂的土豆茄子,爽口的黄瓜皮蛋汤,还有混了玉米珍的米饭……
奶奶一个劲儿地往方夏碗里夹排骨和鸡肉,让她别客气,多吃点。
就着软糯入味的土豆炖茄子,方夏吃了满满的两碗饭。
一餐结束,方夏刚想和陈槐一起收拾碗筷,却被奶奶一把拦住。
“让他一个人洗,你坐这儿,跟我说说话。”
陈槐当然也不想让方夏干活,他拿过她手里的碗,让她坐下:“我来洗就行,你陪奶奶聊天吧。”
这些年,亲戚几乎不再跟陈槐家来往,也很少有客人到家里来,今天方夏来了,奶奶很高兴,有说不完的话要讲。
她跟方夏讲了许多陈槐小时候的趣事。
说陈槐拿玉米秆去喂牛,牛已经把玉米秆咬到嘴里了,但这头的陈槐却不肯松手,非要跟牛较劲,结果就被牛给拽到了牛圈里,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爬上来。
还说陈槐去河里抓了很多小鱼仔回来,说要养着,结果还没等养大,鱼就全都死光了,陈槐还因为这个事情哭鼻子了。
聊着聊着,又聊到了玉米的收成、白菜的长势,以及家里养了多少只鸡。
氛围比想象中要好,一点也没有方夏预想中的尴尬和不快。
“夏夏,陈槐他不是个坏孩子。”聊到最后,奶奶拉紧方夏的手,“奶奶跟你保证,他真的不坏。”
老人的手掌满是岁月的痕迹,粗糙,却也温暖,奶奶又说:“他心里苦,所以才……”
“时间不早了,奶奶,我该送方夏回去了。”太阳已经斜照在了山坡上,陈槐在门外喊,打断她们的对话。
“是该回去了。”奶奶起身,去找了袋子来,给方夏装了一些炒好的板栗和花生,让她带回去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