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简忆的视线向下,落在被他抓住的手腕上,“价值这个词可不适合放在人身上。”她反手抓住他的手指把玩,“你别把自己看得太轻了。”
“我的时间是很宝贵,但你都受伤了,不管怎么样我都该来看望你吧?”她捏了捏他的无名指,漫不经心道:“你从马上掉下来真的是意外?”
严安汛:“一个群演没注意,吓到马了。”他露出笑容,“只是意外,你别多想。”
他放轻语气,“简忆,你看起来心情不好,是因为我吗?”严简忆听出他的声音里多了难以察觉的紧张,“我很高兴你能过来,但我也不愿意你因为我心情不好。”
“我伤得不重,用不了多久就能好,很快就能继续工作,你别不高兴。”
他继续说:“如果不是因为我,那么……能告诉我你是因为什么不高兴吗?我想安慰你,让你高兴。”
他知道自己不该奢求更多,能像现在这样就已经足够,至少还能时不时看到她,至少她不会忘记他,至少他还在她的身边,至少在她心情不好的时候,他还能成为她的调和剂。
可知道归知道,看着眼前的人,他还是蠢蠢欲动想再得寸进尺点,想让严简忆更在乎他点,如果他能为严简忆做更多,是不是就能让自己在她的心里没那么好被代替了?
严简忆手上的动作一顿,感觉到这点的严安汛心头一紧。
“嗯……”她笑了出来,用力握了下他的手,“我的确有点不高兴,原因不只是你。”
那也就是说,她的不高兴还是有一部分是因为他了,严安汛的心里翻起阵阵浪潮,不管这话的真假,心甘情愿地相信。
“这两天遇到了点烦心事,我遇到了一个很难缠的人。”她说:“严安汛,你说一个身患绝症什么也不缺的人最需要什么?”
“……时间?”严安汛思考了一会说:“人临死前都会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