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边火红的余晖逐渐消失殆尽前,祝念很小幅度地弯起了唇角。
她微微压低了头,只留下一声喃喃——
“我不想当那只鸟了。”
第40章
毕业以来的这几年,祝念一直都顺风顺水。
先是很快当上了一名律师,接的第一个案子便成功胜诉。
后来的这几年,咨询她的人源源不断,几乎每个月都能做十起案件。
而从二十三岁到三十五岁,十二年的时间,由她负责的案子已经数不胜数。更加令人震撼的是,她的败诉率几乎为零。
后来成为了律所主任,收入完全不用担心,她平时可以做许多想尝试的事,不用再和学生时期一样担心祝修文。
将她的阅历、见识、心胸全都搬出来,美貌反而成了最不值一提的一项。
不过疲劳也十分严重,她三十一岁时便长出了几根白头发,在她永远看着年轻的脸上有些突兀。
她也焦虑过一段时间,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老得这么快。但最终还是决定放下,毕竟也不至于让她没法出门见人。
祝修文在国外的工作也一切顺利,节假日都不会回来,也不会主动联系祝念。
祝念有时会回想起从前的事,想到祝修文近乎极端的控制欲,让她整个青春都与同龄人格格不入,心中居然毫无波澜。
没有悲伤,没有怨恨,只有平静的麻木。
若是将时间退回,这一定是她人生中的一块疼痛。可现在,那些痛已经成为了她人生中的一部分,便也不再痛了。
她闲暇之余也会思考,为什么祝修文忽然不再对她的控制欲那么强烈。
或许是得知自己错误的教育导致她患上心理疾病,从而感到自责?
又或许是借着梁绍为威胁,骗她出国读四年书,良心会受到谴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