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你要说记仇,能说的实在太多。我记性好,不如从我们第一次见面开始说起。”
他张口,一副要和她算账的样子。
林清也:“……”
“这哪里是喜欢我的姿态?他简直是仇家!”林清也心中腹诽。
她瞪了他一眼,也学着他的样子,转过身不瞅他一眼。
时惟樾长臂一伸,直接越过石桌,在她手臂上敲了两下:“林清也,你现在本事多大啊,动不动冲我发脾气,以前乖的跟小猫似的。”
常年用刀枪,他的手指和掌心都有茧,落在她胳膊上酥酥麻麻。
林清也缩了手臂:“我什么时候乖的跟小猫似的。”
她躲着他的手。
嘴上没停,碎碎念的嘟囔着,“以前还不是你动不动有暴力倾向,还威胁我,张口闭口都是杀人放火。”
“现在我看着不凶了?”
“你哪里不凶?”林清也颇有抱怨,用力强调,“刚还说要打断我的腿!”
时惟樾不怒反笑。
“那现在怎么不乖了?”他饶有兴致。
林清也哽了下。
她端过茶盏,闷闷的喝了口茶:“不知道。”
她心底,也划过惊诧。
回首细想,才惊觉自己确实不如以往小心翼翼。
上次程伯和她说,她在时惟樾面前,也放肆展现所有的情绪。
是为什么呢?
心绪纷杂,划过涟漪,她捧着茶盏没动。
大约是相处久了,她发现时惟樾大多时候只是一只面上凶狠残暴的老虎,他不是真正的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