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也说,“我以前生气,是我心性不佳。您做的事总是出乎我的意料,因为我从来没有考虑到。我想,跟着您,能学会很多东西。”

她说的很认真。

不是昧着良心,不是畏惧他,而是真诚、发自肺腑的话。

甲板上的风,带着水的雾气,视线也跟着变朦胧。

时惟樾去看她的眼睛,却发现她的眼睛黑的发亮,像颗宝石,闪着盈盈的光。

“昨晚我和你说,你办好事,再来和我谈条件也不迟。”

时惟樾说,“我记着,现在也给你机会。如今达成共识,刀不会架在你脖子上,枪也不会指着你的头。”

林清也心下一喜。

她以为,和他谈条件是很久以后的事。

没成想只过了一天,他松了口。

她急急补充:“……也不能故意让我吹风淋雨!”

时惟樾倏然笑了。

“还知道我故意让你吹风淋雨。”他说,“多吹吹,脑子清醒一点。时刻清楚自己身处的境地,对你不算坏事。”

林清也:“……”

她已经够清楚了。

她连时惟樾的五指山都翻不出来,还能不清楚自己的境地吗?

雨下得大了些。

刚刚还是毛毛雨,转眼成了豆大的雨点,打在身上。

“走吧。”

时惟樾转身往楼梯的方向走,声音在风中慢慢悠悠的传到她的耳里,“晚上,还是这里,请你看一场表演。”

“什么表演?”林清也跟上。

时惟樾没说。

他背对着她,双手插着口袋信步闲庭走在前面,在雨中漫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