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也:“……”
她就知道。
权势在这个年代就是至高荣耀。
她一个商户之女,惹不起这些军阀。
时惟樾如何理解不是她考虑的范畴。只要不要她的性命,不连坐她家人的性命,附和他没什么问题。
“给你一个机会。满意了,饶你一命。”
“您说。”
“我杀了宋伟强,拿下阳城,算是逼你杀了宋诚安,不恨吗?”
“没有什么恨的。”
时惟樾微微偏头,看着她。
林清也说:“这个年代,谁的枪杆子硬,谁就是道理。军阀争夺地盘是常事,生死不过一夕之间,早有命数。宋伯伯并非不争不抢,他也主动侵略过,争夺过地盘,手上沾的鲜血不少。而诚安……宋诚安的结局,是他一念之差造成,不是旁的原因。
我们这种商户,更是惹不起你们这种人物。别说军阀了,官员、帮会都要打点,看似是黑白两道走,有钱风光无限,实则都在奉承别人。都说时代变了,商人的地位上去了,可实际却是,士农工商这个等级制度早已刻在骨血里,至少经历几代人才能洗涮掉。”
她早已看透。
时惟樾攻下阳城,但几乎没见多少血,没有影响百姓生活。
这一点,已经值得称赞。
剩下军阀之间的斗争,不过就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看谁道高一筹罢了。
不是时惟樾,也会是别人。
论情感,这几天她总是午夜梦回。
以前的事入了梦境,睡醒时总是泪流满面。只是想到宋诚安说的那些话,悲伤又成了怅然,寂静无边。
时惟樾仿佛没想到她的觉悟,讶异挑眉。
“这倒是实话。”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