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褚白很有经验，做出预测：“看这样子，可能要下到后半夜，才会形成铺天盖地的一层白色厚棉被。”

四周安静极了，只有两人的脚踩进“霜层”的沙沙声。

姜沉鱼穿的是皮绒粗跟鞋，路上打滑了几次，险些就要摔倒：“啊！”

“小心！”谢褚白及时伸手，将人捞进了怀里，才没让她摔倒。

之后，他小心翼翼扶着她，慢慢向前走。

两人靠得非常近，姜沉鱼几乎是依偎在他怀里往前走，熟悉的香水味将她包围，微微一抬头就能看见他的下巴，还能感受到他呼出的滚烫气息。

她悄悄将头埋进围巾里，试图掩盖早已羞红的脸颊。

雪天人少，休息亭只有他们两个人，鹅毛般的大雪在空中飞舞，让人想起了谢道韫那句“未若柳絮因风起”。

谢褚白伸出手去接雪花，并不是画本里的六棱体的形状，而是一枚小小的冰粒，顷刻间融化在手心，针刺般的寒冷。

冷的他缩了一下手。

谁知这时，身旁的人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姜沉鱼抓着他的手放进了衣服口袋里。

谢褚白一愣，随即感受到口袋毛绒绒的温暖，混着女孩子身上的软玉温香，才知道不是幻觉。

这个小动作很微妙，他得意的不行，嘴角上扬了一个弧度，在口袋里悄悄攥紧了她的手。

两人十指相拥，就这么静静坐着赏雪，但十指相扣的温度传递，和不动声色的暗潮涌动，彼此都心知肚明。

不知过了多久，眼看这场初雪越来越大，姜沉鱼对他说：“小叔，雪天车子容易打滑，你还是快点回去吧，要是下大了，不好开车。”